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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.双龙记14

    您订阅得太少啦!购买的章节越多, 越早看到哦!请支持原版谢谢!  奚焕被撸毛撸得心里舒服了, 才大发慈悲地解释道:“也没什么难的, 服用避毒丸后摘下凤尾须, 在青蚁酒中浸泡七日, 再暴晒七日,魔魅之气便会散去, 此时便是真正灵草,可以服用了。”

    颜磬闻言大喜:“多谢前辈!如此,我应先去附近城镇中将材料准备齐全了, 再来采摘。”

    萧善亦欢喜非常。

    鉴于元臻臻也想去霜极山中的凡人村镇逛逛, 一行人便决定同行, 前往最近的金桃镇。于是稚燕剑上的队伍又壮大了,稚燕是无所谓,但它的主人就又不爽了, 本来明明是他和小徒弟愉快的师徒情培养之旅, 后来硬是被师兄塞了一个师侄进来, 现在更好了, 变成了六人行,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?!

    好在颜磬到底是太茯阁大弟子, 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不错的,见他男神气压冰冷、极为不悦,抵达金桃镇后, 他便携萧善向奚焕等人辞行, 表示回去后一定给濯溟宗发喜帖, 希望他们三位都能莅临婚典。

    萧善看奚焕的目光满是留恋不舍,元臻臻轻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挡在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慕泱表示自己正在江湖游历,来去自由,也愿意帮着颜磬他们一起采集凤毛麟角,颜磬听了大喜过望,连萧善也把视线转过来,多看了他几眼。

    他们这次马失前蹄,不过是因为轻敌。如今得了奚焕的指点,自会准备充足的解毒药,再加上阵修慕泱的帮助,所以奚焕一点都不担心他们。

    而元臻臻就更加不怀疑了,萧善可是这个幻境的主人!是考官!就算现在离开了,将来也一定会再出现的考官!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。

    与兄妹俩分别后,元臻臻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陪伴下开始了逛街之旅。女人的衣橱永远少一条裙子一件首饰,所以没多久,竞泽手里就拎满了大包小包各种衣饰和吃食——元臻臻不让他把采购成果放进乾坤袋里,她说得拿在手上看着,才有血拼的成就感,不然买了不就像没买一样?

    走到当地最大的酒楼,元臻臻排了一炷香的队才抢到最后三个包子,自己嘴里叼一个,给竞泽一个,还有一个递给了奚焕:“据说这是当地做得最好吃的包子,快尝尝!”

    竞泽微笑:“多谢小师妹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奚焕则嫌弃地瞥了一眼:“修行之人,怎可贪恋食欲?五谷蔌肉,皆有污浊之气。清心寡欲,才是修行正道……”

    说得竞泽羞愧难当,咬了一口再也吃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元臻臻是不会上心的,她知道这个师父的症结在那儿,唉,总之一句话,就是要冠冕堂皇地被喂呗!

    帮他剥开油纸,吹得凉一些了,再送到他嘴边:“师父,我娘曾说‘吃饭不积极,思想有问题’。我们修道之人,本就是修五行的,这食物呢,其实也是五行之一,生于天地,殁于吾口,最终回归天地。正是有着这样的因果循环,天道才得以正常运转。师父你这不是在破坏道行,而是在帮助天道运行啊,积德行善的事儿,自然要多做一些才好……”

    元臻臻有板有眼地胡说八道,竞泽在旁边憋笑憋到抽搐。奚焕佯怒瞪了她一眼:“你说谁思想有问题?”

    然后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包子——唔,真香。

    下了台阶的奚焕脸色缓和了一些,可没走几步,又唰的结冰了——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个小男孩儿,一头撞在奚焕身上,光这样也就罢了,关键是他手里还举着一支糖人,于是奚焕一低头,就看到自己衣袍上粘了一大块黄澄澄的糖渍。

    青年的表情瞬间僵硬到极点,可对方是个懵懂小孩儿,又不好发作。小男孩儿本来还有些害怕,待看到那动物形状的糖渍,又咯咯咯笑起来,把奚焕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元臻臻立刻上前用清洁术处理掉糖渍,这时,小男孩儿的父亲赶过来,一个劲儿地赔不是,再看奚焕的衣服,蓦地一愣,刚才明明看到有糖人粘上去的,怎么一转眼就干干净净了?

    见这三人气度不凡,男人眼中一亮,拱手道:“犬子顽劣,承蒙三位宽容,小人感激不尽!敢问三位可是修士?”

    竞泽说:“你问这作甚?”

    男人苦着脸:“实不相瞒,小人家中最近有些不太平,一直想请仙长到家中看一看。不知三位是否愿意相助?”

    哦,捉妖啊,在场的奚焕和竞泽都是下山历练过的,只有元臻臻还没有动过手,顿时有些小兴奋:“说说看呢?”

    男人说,他有一子二女,半年前,两个女儿先后开始发病,时常胡言乱语,怪笑尖叫,还动手把自己的脸抓花。家人吓得不轻,请了许多大夫来看,都说是癔症,灌了不少宁神静心的药,却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他只好把两个发疯的女儿关起来,每日喂些饭食养活。没想到,两个月前,自己这小儿子也开始出现和姐姐们一样的症状,白日还好,一到天黑就哭闹不休,他娘哄他,他还抓伤了母亲,甚至猛掐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为此,一家人都愁云惨淡,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元臻臻提出去男人家里看看,奚焕和竞泽都没有意见。他们家宅子就在镇上,沿街的店面开了个粮油铺子,后面齐整的厢房就是一家人平时所居。元臻臻一踏进院子,就被一大片黑压压的鬼气熏得直皱眉,唯独墙角伫立的一株泡桐树,被四月春风吹出满枝的紫粉色花朵,给逼仄压抑的宅院平添了几分温软之意。

    男人把他们引到关押两个女儿的柴房前,他显然有些害怕,拿着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门后就躲到了人群后面。柴房里昏暗沉闷,四处飞舞着灰尘,门窗上布满了指甲抓划的痕迹。之前似乎还请道士来做过法,墙上贴着不少神神叨叨的符篆,可惜上面半点儿灵气也无,大概是遇到了招摇撞骗的假货。

    两个十来岁的女孩儿抱膝坐在柴堆上,鬓发凌乱,衣衫污浊,隐隐透出一股馊臭味。听到声音,她们木木地抬起头看向来人,小脸灰中带青,眼里雾蒙蒙一片,竟是连眼珠子都快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元臻臻和竞泽对视一眼,明白这是被鬼上身了。竞泽在她们头顶拍下两道符,两个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,只死气沉沉地盯着他,眼神颇为瘆人。

    元臻臻问男人:“她们白天也发作吗?”

    男人说:“白天发作得少,天一黑就开始了,一晚上没个消停。”

    竞泽点头:“戾气不足,白天不能作妖,看来是两个小鬼。”

    他又仔细查看了那个小男孩的情况,他被鬼上身的时间还不长,脸色尚可,白天尚能咿咿呀呀地说说话。

    三人决定等天黑后再看情况,男人有些焦虑:“仙长,那鬼怪会不会看你们在此,晚上就不来了?”

    元臻臻和竞泽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一时语塞,忽听奚焕淡淡道:“不。一定会来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看向他,男人问他为什么,他又抱着双臂摆出高冷姿态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元臻臻叹了口气,把男人和孩子都打发之后,抱着奚焕的手臂撒起娇来:“好师父,您最是机智敏锐,英勇无敌了,快告诉徒儿吧,您是怎么确定那鬼魅晚上一定会出现的呢?”

    奚焕半是鄙夷半是享受地睨着她狗腿的样子,然后又扫了一眼竞泽。

    少年现在也摸清这位师叔的沟通方式了,当即无比谦虚地恭声道:“徒侄愚钝,还请师叔赐教。”

    奚焕冷哼:“就是那鬼把我们引来的。”

    可元臻臻的眼神太过真挚纯粹,满满都是他的身影,叫他几乎移不开眼。苏焕胸口情意翻涌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涩声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原本想给小媳妇一个完美的仪式,可元臻臻心急火燎,一回家就要求拜堂。苏焕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急切,但还是遵照她的意思,在院子里摆上案几烛台,再把爹娘当年成亲时穿的喜服翻找出来。

    元臻臻用苏焕母亲的遗物打扮了自己,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嫁人,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境。穿戴着华美的凤冠霞帔走到院中,苏焕已经站在月下等她了,喜服勾勒得他身材更为修长挺拔,已隐隐有了青年男子的俊逸味道。

    苏焕上前牵了她的手,歉声道:“臻臻,委屈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本是闺阁千金,若非意外,怎么轮得到他一个乡村小子来采撷这颗明珠?

    元臻臻害羞地垂下眼。她本就喜欢他,在这个世界里,他待她如珍似宝,她也愿意报之琼瑶,不过是一个走过场的婚礼仪式,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。

    两人拜过天地君亲,喝过合卺酒,待揭开喜帕,四目相对,眸中双双闪过一抹惊艳。

    苏焕从袖中取出一支雕镂着精美桃花的羊脂玉簪:“这是我爹送给我娘的生辰礼物,现在我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将玉簪轻轻插入元臻臻的发髻。龙凤红烛下,少年清隽俊秀,郎艳独绝,少女明若芙蕖,娇媚羞怯。苏焕心潮澎湃,一想到自己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,就连掌心都忍不住渗出欢悦的汗来。

    他情难自禁地把小妻子拥入怀中,正准备低头吻上那两瓣香唇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:

    “臻臻,成亲嘉礼,怎么可以不喊哥哥呢?”

    元臻臻心头一突,循声望去,只见院子墙头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个白衣男女。中间最贵气的年轻男子笑吟吟望着他们,一张玉面端的是妖冶风流,顾盼生情,和她在古墓中见到的那幅画上的将军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说不清是失望、害怕还是松了一口气,元臻臻心下微叹:那个期待已久的人终于出现了。

    试炼考官,阻挠者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正拿着块丝帕擦拭手里的折扇,两个侍女蹲在左右,细致地帮他擦靴。

    元臻臻:这个考官有洁癖?

    苏焕也看到了来人,惊讶又疑惑道:“臻臻,你认识他?”

    元臻臻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白衣青年跳下墙头,笑吟吟走过来:“苏公子,在下是涂山狐王之子少曈,这位是家妹少臻,也是我族的少主。”

    苏焕愣住了,元臻臻也吃了一惊:什么!她、她竟然是一只狐狸精?!

    “家妹自幼患有心疾,之前病痛发作,落魄至此,幸得苏公子相救,在府上叨扰数月,多有得罪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苏焕还没从小媳妇是个狐妖的震惊中缓过神来,元臻臻先忍不住质问: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就凭你一张嘴,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少曈笑了笑,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:“你不记得,是因为你的记忆和灵力都被我们封印了。”

    语毕摊开掌心,一团碧芒倏忽飞出,落入元臻臻身体里。

    脑中仿佛一下子炸开了什么东西,元臻臻闷哼一声,记忆如洪水泄闸般喷涌而出,一泻千里,冲击得她差点脱力瘫倒!

    眼前云开雾散,过去种种,在她渐渐清透的眼眸中露出了真面目。

    涂山,与青丘并称为狐族两大发源地,所生狐狸皆为妖狐,但只有九尾狐才能历劫升为天狐,自此脱离妖界,成为庇佑家族的神仙。

    九尾天资乃命数,可遇而不可求。万余年来,涂山和青丘人才凋敝,都卯着劲地寻仙问药,以生育天狐来增强部族实力。千年前,青丘少主翡殷修出九尾,很快就渡过天劫成为天狐。不甘人后的涂山狐族也在三百年前诞生了一只有极具天赋的小狐狸,那就是少臻。

    涂山已经两千年没有出过天狐了,尤其是在青丘少主位列仙班之后,涂山狐狸走出去便觉得低人一头。少臻出生时,大祭司激动万分地卜定她拥有九尾天资,这无疑给族人带去了巨大的喜悦,当时族中普天同庆、热闹了几日几夜。

    可是上天显然不想让涂山族那么轻易地扬眉吐气——大祭司接着卜曰:少臻患有先天心疾,此乃命中死劫,若不能治愈,她将永远无法修成九尾天狐。

    而治愈的办法只有一个:吞食一颗至死不渝的真心。

    少臻渡过第一次天劫之后,果然开始心疾发作,每个满月之夜对她来说都宛如酷刑。年幼时还能勉强忍住,随着年龄和修为的增长,她的病症越来越严重,已经到了吐血昏厥的地步。长老们半筹不纳,便商量着让她下山,以她的仙姿佚貌,再辅以狐媚之术,俘获一颗真心绝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但是少臻断然拒绝了。

    她认为此法太过阴毒。涂山能不能出天狐、能出几只天狐,都是天道命数,她虽有九尾之资,却无天狐体魄,也是命中注定。若她的仙途要踩在他人的尸骨上前进、还是一个至死不渝深爱她的人,那她这个神仙,和那些吸人阳气的妖魔又有什么分别?

    所以她宁愿月月忍受蚀心之痛,也不愿下山去欺骗谁的感情、再强取豪夺对方的真心。

    可族人们却觉得她很幼稚。青丘已经笑话了他们数千年,好不容易有了少臻这颗希望之星,怎能轻言放弃?她只知自己安心无愧,可曾想过生养她抚育她的整个部族的兴衰荣辱?

    见少臻态度坚决,狐王夫妻和少曈私下谋划,趁她尚且年少,修为低微,一举将她记忆和灵力封印,送去了人间。

    然后就邂逅了来溪边取水的苏焕。

    纯朴的乡野少年对她一见钟情,情愫真挚而甜蜜,浸润在他的血脉,缠绕着他的神魂,这也是为什么,他的血能缓解她的心疾之痛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读完记忆的元臻臻只想骂人。没有妲己的命,却得了妲己的病,还摊上了一家子神经病!

    原来每个月体内流窜的力量是自己日益强大的灵力,只因心疾之故,无法突破,所以才一直折磨着她。

    而现在,她和苏焕成亲了,所以好哥哥来收割猎物了是吗?元臻臻动了动手指,想把苏焕护起来,却惊讶地发现体内空空如也,一点法力都使不出来。

    少曈看在眼里,轻笑一声:“臻臻,别白费力气了,你才修到五尾,想突破我这个七尾兄长的封印,还差得很远——不,也不远了,只要你吃了这小子的心,不日就可以练出九尾。”

    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,苏焕握紧元臻臻的手,不可置信道:“他……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元臻臻急急道:“没什么!阿焕你相信我——”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法力拦腰抱起,一下子抽离了苏焕的怀抱!苏焕大惊之下伸手去抓,却与少女的袖袂堪堪擦过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元臻臻踢打着抓住自己的少曈,勃然大怒:“你他妈敢动他,我跟你没完!”

    这公狐狸不会是想当场杀死苏焕,把心剖出来吧?!妈的老娘跟你拼了!!

    少曈化出一道结界困住元臻臻,迤迤然走到苏焕面前,笑若春风:“你的血可以缓解臻臻的痛苦,你已经知道了吧?”

    “是,”苏焕从未见过这样玄妙的法术,强忍着恐惧,惊怒不定地盯着面前的青年:“有什么话你直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,只有一味药可以彻底治愈臻臻的心疾——”折扇轻轻敲在苏焕胸膛,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撞击着他的耳膜:

    “那就是,你的心。”

    苏焕瞳孔骤缩!

    “别听他胡说!!”元臻臻快急疯了,拼命拍打着结界:“没用的!阿焕,你别信他!他骗你的!!”

    苏焕深吸一口气:“所以,这就是臻臻来到我身边的原因?”

    少曈含笑颔首:“是啊。不过,我这个傻妹妹太过纯善,做不出这种事来,所以我和爹娘封住了她的记忆和法力,把她送来人间,希望能遇到那味心药。”

    澄清还是要澄清的,万一这傻小子以为臻臻骗他,由爱转恨,那药效可就大打折扣了。

    苏焕沉默了。

    少曈凑近他,声音里带着奇异的蛊惑:“苏公子,你喜欢臻臻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日月可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愿意把自己的心给她,令她永不再受心疾之苦吗?”

    苏焕握紧了拳,墨玉似的眼睛在烛光下盈盈闪烁:“愿意。”

    少曈脸上绽放出无比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苏焕转过身,缓步走到元臻臻面前。隔着一重结界,他摸不到她,只能痴痴地凝视着这个刚刚成为自己媳妇儿的少女,眼神温柔而眷恋。

    元臻臻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,心里又酸又痛,气得忍不住大骂:“苏焕你是傻子吗?!为什么要听那个疯子的!不听我的话?!我不喜欢你!我就是来骗钱骗感情的!我不要你的心!你快给我走!我不想再看见你了!给我滚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眼泪滂沱而下,元臻臻浑身颤抖,哽咽得话都快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苏焕静静地望着她,任由少女又哭又骂,暴跳如雷,他唇边和平日里一样,漾着一抹缱绻的笑意:“臻臻,别哭——”

    少年抬起手,指尖留恋地划过那层透明的阻隔,仿佛轻抚在她脸上,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那种细滑软腻的美好。

    然后双唇微张,没有发出声音,只作了一个口型,一个只有元臻臻看得到的口型:

    吾爱。

    元臻臻怔住了。烛火静默,夏虫屏息,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只有这两个字,从她焦灼痛苦的心田上重重地碾压过去,发出巨大的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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