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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Chapter20

    “你在家看家, 小孩子家家别老想出去疯跑。”某人摆出年纪大的架势,教育起别人来有模有样的, 温虞好看季言曦憋屈的样,接过话茬:“那你也别去了, 你也还小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嗤笑:“我小?你确定我小?”

    他哪里小了!

    温虞好瞥瞥嘴, 心思没往歪了想:“是是是,你不小,你最大了, 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女孩穿好衣服, 抬手撸了下季言曦的脑袋往门外走:“晚上上号,姐带你下副本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谁都没有注意到, 正在穿外套的靳砚喻脸上蓦然扶起的一片红, 跟他对季言曦的好脾气一样, 来的飞快。

    外边天寒地冻的, 温虞好缩着脖子走在路上, 走的缓慢又小心翼翼, 靳砚喻跟在她身后, 很是想笑,可再转念一想被她发现自己嘲笑她的话,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脾气, 念头就此作罢了。

    少年上前,横出一条胳膊给她:“扶着我呗, 省的你摔跤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觎他:“我才——”不字还没说完, 脚下就打了个滑, 惊魂未定过后,她哈着冷气,两只小爪子果断的抱住了他这颗大树,还顺便看着他嘿嘿嘿的傻乐:“吓死我了,好滑呀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心道:不滑才怪,你这鞋一看就是会打滑的样!

    他怎么会看错?

    靳砚喻放慢了脚步,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,女孩儿身上的味道霎时间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涂香水了?”

    “没呀。我才多大就喷那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以后也别用。”靳砚喻声音很轻,眼尾处却染上了笑意。

    察觉到身边人的心情忽然变得特别好,温虞好抬头看了他一眼,把他胳膊推开,“你刚才跟你爸为什么吵架?”

    “看出来了?”靳砚喻收回手,插兜:“没什么大事,报志愿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让我念金融类,他鬼的很,想让我以后给他接班,我才不要。”靳砚喻说:“我以后想在大学里留校当教授,日子轻松,气氛简单,每年还顺带着有两个带薪休假,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比他在外边做生意应酬好多了!”

    靳砚喻说起这个的时候,脸上都在发光,志气磅礴,他不是没有雄心壮志,当老师怎么就不能成为雄心了?

    温虞好点头,“我也觉得老师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你想报哪个专业?”

    “计算机。”女孩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如果我比赛顺利的话,我就休学去打职业,这条路未来很好,所以这两条路我得一起努力啊,任务超重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的打算是,如果比赛不顺利,到时候她还能有另一条大学路可走。

    现在她也算做了两手准备。

    对于她的回答,靳砚喻却是很意外。

    休学。

    这个词对他们来讲太陌生了,简直是剑走偏锋。

    这个年纪,连成年的最低限都没到,他们就算进入了社会中又能做些什么?

    公交车站就在马路对面,零零星星等着几个包的严实的等车女孩,靳砚喻问她:“你圣诞节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北京,参加第一场初赛。”温虞好说着,又偏着头看他笑了起来:“其实我都没出过门,一个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,还有点害怕呢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,绿灯啦。”

    俩人走到公交车站,靳砚喻都没说话,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。

    等了没一会儿,温虞好坐的那辆车来了,她跳下台阶排队等着上车,靳砚喻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。

    “走了,bye.”

    女孩上车后,便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,窗户外的少年依然纹丝不动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俩人隔着窗户在对视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,温虞好冲他眯着眼傻笑。

    车开走了,紧接着就收到了他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圣诞节我们能不能一起过?”

    温虞好看着手机上的字,确认了好几遍后才溢出了笑。

    “可以呀,如果我那天回来早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今天心情好,心情一好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多了,连外边黑压压的天气都觉得在对她笑。

    靳砚喻走到半路,手一直拿着电话揣在兜里没松开,一有震动提示音的时候,就能第一时间发现。

    他看过温虞好发来的那条信息后,心情不上不下,抬脚就往一旁草丛里积着的厚雪上踹了一脚,眯眼嗤笑:小狐狸,回答都这么不清不楚的,什么叫回来的早。

    到底是能回来还是不能回来。

    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。

    他想了下,回她:那我等你。

    __________

    这场降雪一直持续到圣诞节那天才停止,24号那天白天的时候,过平安夜的气息已经很浓重了。

    连季言曦都知道给他送了个苹果过来,都是外边超市老板在卖的。

    十一班的几个家境不好的同学商量着要不要晚上放了学就去卖花,今天一定畅销到脱手,赚几个小钱,这念头被班主任抢先一步看穿,最后一节的自习课硬生生变成了数学课自习,班主任一直都在班里盯着他们,足足拖了半个小时的堂。

    老班扫了眼下边听到下课铃就蠢蠢欲动的学生,教案一拍,声音极响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最后半年了,就不能缓缓再过?”

    “看过你们这次考试的成绩吗?整体下滑!除了几个个别同学外,你们的成绩自己觉得好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圣诞节什么时候不能过!非得占据你们这么重要的一年吗?今天谁都别想先走,什么时候讲完这张卷子什么时候再放学!”

    班主任生起气来,最常用的伎俩就是拖堂。

    底下哀嚎声一片,凄凄惨惨的趴在桌上,鬼哭狼嚎的。

    “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啊?别班人可都走了!”

    “就是,我都跟别人约好了。”

    老班背着身子在讲台上写例题,充耳未闻。

    靳砚喻就是班主任口中 ‘个别同学里’的其中之一,他是班里数学第一,知错了一道判断,发下卷子检查后才发现,自己漏了个公式没记。

    他有点心不在焉,在笔记本上腾公式的时候写的乱七八糟,没什么学习的心情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段,她应该已经到了北京了。

    早晨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没回,也不知道是不是赶车的时候太匆忙。

    结束晚自习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季言曦收拾东西很慢,在等着机会看能不能跟靳砚喻一道回家。

    班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一道身影快步朝靳砚喻方向走了过来,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他桌子上,外边包着透明的塑料纸。

    是外边卖的最差的那一种。

    送苹果的是林杨明,他有点不安局促,两只手拽着书包带面色为难,靳砚喻没搭理他,他便又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,小声开口:“砚哥,你收下吧。平安夜要吃了苹果才能平平安安的。”

    这小东西不便宜,他狠了心才买了一个送他。

    靳砚喻面无表情,手上收拾书桌的速度没停,“收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拿走吧。”

    之前的事说白了还是有了心结,他对朋友的好意在对方看来只是一种极为扭曲的恶意,他没法接受。

    说完,靳砚喻走出门,季言曦看看林杨明随后赶忙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被他拒绝,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    林杨明后悔了,从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后悔,可他有他的傲气,他也有他想要的人,因为家境,他不得不把自己心底里的那些自卑感保护的严严实实,可在靳砚喻那么理直气壮地戳破他的伪装时,他疯了才会说那些话。

    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错了,他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他知道阮梦不喜欢自己,他只是想有一个机会能够靠近自己喜欢的人,哪怕只努力这么一次,他也想向她拼了命的靠近。

    哪怕....失去他这个朋友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是来道歉的。

    对,他是来道歉的!

    林扬明冲了出去,如风一般往楼梯下追,靳砚喻的身影就在他眼前,他跑不动了,停下来喘着粗气,扬声吼道:“砚哥!对不起!对不起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没想说你装,也没想说你怂,我就一时疯了才会说那些话!”

    前边少年的脚步没停,转过弯后就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林扬明闭着眼很绝望,半晌后才挪动步伐朝校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他得早点回家,妈妈因为他之前受伤又去多打了一份工,这一点让他很愧疚。

    _________

    靳家。

    靳砚喻洗过澡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,手机里还是没等到她的回复,他刷题刷的都心不在焉,进度为零,索性放弃。

    屋子里暖气十足,他开了窗子去吹风,才打开一条小缝冷空气便挤了进来,让他觉得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,屏幕上却跳出了她的名字,靳砚喻轻咳了声,才紧张地接通,还没说话,温虞好软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在忙吗?”

    温虞好住的是自费的单人间,主办方那边其实是有房间安排的,可她一直都不习惯跟别人一起住,而且温父给的零用钱很多,足够她另开一间。

    她一天都在车上和宾馆里奔波,直到下午看了第二天的比赛安排后,才看到靳砚喻发来的那条消息。她想回的时候是他正在上课的时间,她就想着晚上给他打电话再说吧。

    女孩周围传来的声音有点空旷,还带着点回音。

    靳砚喻趴在窗子旁深呼吸:“你一个人住?”

    “对呀。”温虞好说:“我不想跟她们住一起,就自己开了一间,又不熟住在一起多别扭啊。”

    “周围安全吗?北京冷不冷?”靳砚喻问道,视线看着外边的一片冰天雪地有点恍神。

    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:要是她在就好了,他们可以下楼打雪仗。

    还能欺负她,多好玩。

    温虞好咯咯笑,笑出了鹅叫声:“首都北京诶!怎么会不安全!”

    她在笑,靳砚喻也跟着淡淡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。

    靳砚喻一直都不是个话多的人,问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后,便不怎么说话,反倒是温虞好一直在跟他讲自己今天碰到的事情。

    温虞好一直都保持着躺着跟他聊天的姿势,聊了二十分钟左右后,她揉着眼睛娇声娇气道:“等我明天回去再跟你说吧,我能说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点了点头,觉得有点不想松口:“那晚安。”

    说完快挂断电话的时候温虞好才突然问他:“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?被人欺负了?”

    “阿嚏——”被风吹了太久,靳砚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少年抬手捏了捏鼻梁,闷声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器。

    电话那端的人许久没回,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平稳地传来,靳砚喻笑了下,随后轻声妥协道:“那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别呀。”温虞好打着哈欠,“我还在思考呢,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心灵感应吧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怔了下,愣神之际再次传来她软糯的嗓音:

    “不管因为什么事,都别压在心里,实在想不通,就跟我说说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是:她愿意做他的倾听者。

    靳砚喻心头一暖,真想现在就冲到北京去见她,此时此刻的那种!

    电话里的人半天都没了声音,温虞好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连睡衣都还没换,她坐起来拿着睡衣打算一会儿换,“砚砚?”

    “你在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在的。”靳砚喻心里开心地要跳舞!

    她叫了叫了!

    叫他...砚砚了。

    果然从她嘴里喊出来跟他自己平时喊出来是不一样的味道,多了点甜甜的东西。

    温虞好没催他,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,他这种闷声不响的人,硬来是没有作用的,得等他自己想通,约莫过了几分钟的时间,靳砚喻才再次缓缓出声:“好好…我想去北京找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闻言,温虞好头都大了!

    “别别别呀!”女孩吱吱呜呜,说话结巴的样子跟季言曦莫名的像,“我明天上午都在比赛,你过来我还得分心去照顾你对不对?而且我是逃课过来的,等我回去老班指不定要怎么 ‘折磨’我,你一个优秀尖子生,做出这种事情来不是要他命吗?”

    靳砚喻顿了顿,忽然抓到了她话里的那一处重点。

    少年微微扬眉,“你没请假?”

    他一直都以为她是请过假才去的,结果!!

    温虞好的小心脏抖了抖,快速结束话题:“不说了不说了,我好困,我得养精蓄锐,你自己慢慢玩吧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她又不安地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她回去…不会被他罚吧?

    ___________

    温虞好人在外地,都能一夜好眠,她把这个随遇而安的本领归结于她一个人独处久了自然而然练成的。

    翌日的初赛比想象中要顺利,能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每个服的顶尖选手,可也有一些事浑水摸鱼的人,一场赛下来进行淘汰制,所剩的人也不过拔尖的五十多名,听工作人员讲,等到第二轮结束后会筛成五名,等到决赛阶段才是真正的王者较量。

    温虞好占了上风,赢得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回合制游戏不拼手速,不拼操作者的能力,拼的只有角色属性而已。

    她大获全胜,以胜者姿态踏上归程。

    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接到了童茵的电话,一张口,也没问她赢不赢,张口就来了句 ‘恭喜呀’。

    温虞好 ‘噗嗤’一声笑出来,满眼都是开心和兴奋:“你怎么知道我赢了?说不定我输了呢?”

    童茵是抽了下课的时间来给她打电话问候一下地,这丫头片子,就会逗她。

    “输了你就戒网,以后都不许玩了。”玩游戏很容易迷失自己,就是大人们担心的会上瘾。

    一开始童茵知道的时候也曾经担心过这个问题,可后来发现是她自己想多了。

    在有自制力的人面前,上网玩游戏不过就是个解闷的事。

    上课铃响了,童茵转头看着一堆学生跟雏鸟回巢一般往教室里钻,她笑容明媚,“行了行了,晚上放学我跟慕临修去接你,咱们去吃顿好的给你庆祝下。”

    电话变成忙音,温虞好的车次开始检票上车。

    等她坐在座位上后,才忽然想起来,童茵跟慕临修和好了?

    __________

    圣诞节这一天,从早晨开始每个班之间就暗流涌动,苹果交换来交换去,乐不思蜀。

    下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,老师很年轻,对圣诞节的热情比他们还要多,还剩五分钟下课的时候,就已经在收拾教案,一等下课铃响,轻声道:“Merry christmas.”

    “Merry christmas.”

    “Merry christmas.”

    讲台下一片欢呼声,就喜欢这样的老师!

    超级懂他们的心思。

    慕临修慢条斯理地在收拾自己的书包,书包里还夹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,他拿余光瞥了眼左手边的人,随口问道:“温虞好今天是不是打算放你鸽子了?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都不见人影。”慕临修像是故意的,很是感慨:“还是我家童茵好,等会她下课就过来,我们约好了去吃那家超好吃的火锅粉。”

    “她特别喜欢那家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冷笑,幼稚。

    他不动脑子都能听出来他想说什么:不就是童茵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跟他一起分享了?

    这都能笑的出来?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少年的眉眼处是雪上之巅,还存着融不开的冰川,靳砚喻停了动作,抱臂看向他,眼神冷冽:“你家童茵?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还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慕临修对靳砚喻这个人,一直都有顾忌,他优秀勤奋,而且天资很好,索性他喜欢的是温虞好,并非童茵,万一他对童茵起了什么心思,他可算是有了大麻烦。

    他一方面很欣赏他,想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,另一方面他又很讨厌他,这人对着谁都是一副冷冰冰满不在乎的样,说什么都激不起他的什么情绪,你生气吧,他只会淡淡看着你,好像你在无理取闹,跟个傻子一样。

    本来只是他想趁着温虞好不在来挫挫这学霸的锐气,可他现在这么主动跟自己说话,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慕临修拧了拧眉,不悦道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靳砚喻故作轻松道,话匣子却是彻底打开:“不过就是童茵他们班的一点小八卦而已,冯嘉楠跟她告白了你知道吧?也就昨天晚上平安夜的事,听说那小子挺有心,特意带她去游乐场告的白。听说童茵当场就哭了….”

    靳砚喻故意放慢说话的速度,边打量着他,“这哭了也就算了,听说还抱在一起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慕临修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友善,戾气一茬接一茬的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手紧握拳,一颗心疼得要命。

    少年起身一脚踹开一旁空着的椅子,煞神似的走出教室,连书包都没拿。

    靳砚喻收回笑,眸色冷冷的跟沁在了冰水里一般。

    她这么晚都没回来,不会出事吧?

    她怎么总是这样,去哪都没个交代?

    难道不知道会有人担心她吗?

    温虞好火急火燎的从火车上下来,又一路飞奔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,她晚了不止一个小时又或是两个小时,她是迟了整整三个小时!!

    千年不遇的火车故障被她第一次出门就给碰到,推迟了回来的时间。

    她从火车站等了公交车又一路狂奔着跑到学校里,这个时候离最后一节课下课整整过去了二十分钟,虽说是抱着侥幸的心理,她还是想着上来碰碰运气,结果——

    听了一耳朵八卦!

    还是童茵的。

    温虞好悄咪咪的走了进去,慢慢绕在他背后,冷不丁地冒在他肩头上,好奇道: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冯嘉楠跟我家茵茵告白了?不会吧这太夸张了!”

    “她会哭?我才不信呢,太扯了!童校长追着她满家打她的时候,她都没掉一滴眼泪,你还说…说她因为感动的要哭——”温虞好捂着胸口,笑的喘不过气来:“如果你说她把冯嘉楠狠狠揍一顿,我也许会相信,哭——哈哈哈哈鬼才信你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双肩包背在身后两根书包带都已经滑到了胳膊上。

    靳砚喻转过头凝视她。

    一秒,两秒,三秒….足足五秒钟,温虞好才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吓人,她笑不出来,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吗?”

    “我信你就是了呀。”反正八卦的事她自己会找童茵问清楚的。

    而且靳砚喻看她的眼神有点吓人,像受了惊又忽然平静下来的人,有种…阴森森的恐怖感。

    靳砚喻唇角紧抿,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,不说话,却把所有的压力都施加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温虞好咽了咽口水,转身试图想跑,被身旁人抓着书包带给带了回来。

    少年站起来,站在她面前,没了笑容的靳砚喻让她有点犯怵。

    女孩皱了眉,扯着自己的书包带跟他抢夺:“你你干嘛呀你,这是我的书包!”

    “你的书包不在那呢么!”纤细的手指一指,被他温热的掌心给牢牢握住。

    靳砚喻闭了眼,调整了自己的情绪:“你去哪儿了?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么?这么晚你都没过来,发生什么情况你不能跟我说一下?你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,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!”

    他眼中是满满的担心,温虞好愣了下,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想要解释:“火车故障了,又不是我一个人晚到,好多人呢。”

    女孩儿皱着眉,很委屈的吸着鼻子:“你都不知道,火车上好臭,好吵,我没什么好印象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默默挪着脚步,往她身边靠了靠,温虞好一呼吸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不是香水,不是洗衣粉,有点像…松木的味道。

    就是下过雨后的味道。

    温虞好继续跟他抱怨:“而且我都饿死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砚砚,我们去吃好吃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靳砚喻点头,算她过关:“这次就算了,下次你再也不许一个人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啊?”她还想去旅游世界呢。

    靳砚喻看她的眼神带着宠溺,无奈道:“我会陪着你,一直都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以后去哪要跟我说一下,我会担心你的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低着头,拿头顶上的一圈软发对着他,回答声音娇娇软软的:“噢....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靳砚喻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他去拿了自己的书包,又把她的书包从她身上剥下来挂在自己身上,“我们去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好——”温虞好说:“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火锅粉。”靳砚喻回头,蓦地挑眉笑了下:“就是你跟童茵老去吃的那家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翻翻白眼,这人,可真小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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