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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.“肃公子”

    和前几日一样, 在给东宫太后请安后, 一行人又被打发出来御花园。贵女们自是继续“各展神通”或寻找门路“突出重围”, 宋清娴懒得理会她们, 独自挽着一个小篮子, 寻了一处安静的小亭坐下来。

    篮子里装的除了那块刚刚雕好的羊脂白玉外还有各色丝绳。

    她仔细瞧了瞧那块玉,又在丝绳中挑挑拣拣, 最终挑了两段自认为最适合的宫濯的绳子,一段浅金,一段靛蓝。

    思及待绳结编完她便可以将这块玉佩赠与她家阿肃并表明心意,她心里便甜滋滋的, 仿佛吃了一口蜜, 于是脸颊儿染上了一抹绯色, 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着,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细致认真了。

    少女容貌姣好,娇俏过人,又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与蜜意, 轻易便吸引了旁人的视线,只是看她之人并不那么友好,目光里看不到丝毫欣赏, 反倒充满了嫉妒、恨意,似萃了毒一般。

    若换了往常,宋清娴定能有所察觉, 可这会儿她的心思都在玉佩和绳结上头, 便也不知有人将她看作了眼中刺。

    “哟, 清娴妹妹倒是得趣,一个人躲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渔阳县主悄然走到宋清娴身后,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抽,将宋清娴手中的丝绳连带着玉佩一同拎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哦?竟是块玉佩,该不会是送意中人的吧?”

    她垂眸看清那玉佩,总体瞧着是男子所用的款式,外轮廓纹理简洁,倒是上头一个“肃”字雕得细致。

    ——这可不是陛下的本名或表字,莫非宋清娴还心仪着陛下以外之人?

    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,渔阳县主心里惊讶,脸上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:“却不知这位‘肃公子’到底是何等风光霁月的男子,竟能得到清娴妹妹的青睐。”

    手心之物蓦然被抽离,宋清娴很快便回过神,生气地看向来人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本无什么深仇大怨,宋清娴也无意招惹旁人,偏生这渔阳县主老盯着她,一再为难,宋清娴虽不拘小节,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,更何况,这次渔阳县主动的还是她寄托了一腔情思的玉佩。

    “拿回来!”她起身迫近渔阳县主,欲抢回那玉佩。

    渔阳县主被她陡然而起的气势吓得一惊,当下退了一步。可难得拿到宋清娴的把柄,她又怎么甘心轻易放弃,遂侧身躲开了宋清娴的手。

    两人争夺一番,眼看宋清娴就要取回玉佩,渔阳县主的手忽然一松,玉佩便“嗖”地飞了出去,落入了亭边的水池中。

    宋清娴慌了,急忙跳入了水池捞玉。幸而这水池不深,方没过膝盖,此时没结冰,底下还有一层软软的淤泥,是以她很快就把那玉佩捞出来了,玉也没碎,只沾了淤泥,脏了些许。

    她从水池里走上来,衣袖裙摆绣鞋都湿透了,半身泥污,寒风吹过时,怕冷的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,算是颇为狼狈。

    玉佩失而复得,她松了一口气,回头却见渔阳县主仍站在池边,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宋清娴顿时怒了。

    ——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既犯我,我又何须与人客气?

    于是,素来不喜将仇怨留着隔夜的宋清娴动手了,走到渔阳县主跟前,举掌便是一推,也好叫这位爱与人为难的县主尝尝大冷天的落入水池的滋味。

    渔阳县主虽看着气势逼人,可本质上还是个身娇体弱的贵女,因而轻易便被推落了池中。水池不深,挣扎片刻也就能起来了,可是狼狈定是免不了。

    “宋清娴!”大半个身子陷在冷水淤泥中的渔阳县主顾不得贵女仪态,气急败坏地大声尖叫。

    宋清娴却扭头而去。

    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睁大了眼睛,有人轻声私语:“晨曦郡主果然一如既往地霸气呀。”

    而隐藏在附近,宋清娴的专属暗卫也默默收起了准备动手的架势,挑眉给自己的同伴打了一个眼色。——果然,这种小货色根本轮不到他们出手。

    然而,宋清娴小仇得报后却并没有感到开怀,她边走边小心翼翼地拭擦着那块玉佩,眉心深蹙。

    玉佩拨去泥污后仍完好无损,可上头的已经系了小半的绳结却是不能用了,须得重头再来。这意味着,跟阿肃表明心意的时间,又得延后些许。

    烦!

    宋清娴打了一个喷嚏,感受到一股冷风袭来,身子又抖了抖。

    这时,原被她远远支开的贴身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,手里抱着一件厚实的貂毛披风。随后,宋清娴便被裹得严严实实地“请”回了自个儿的屋子,由宫女伺候着换掉了全身上上下下的衣裳并洗了一个热水澡,最后,还有太医过来诊了脉,开了一副去伤寒的药叮嘱她服下才了事。

    御花园里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宫中几位主子的耳里,没过多久,东宫太后那头便派人过来请宋清娴过去问话。

    宋清娴不觉自己理亏,可她从本能上便怕东宫太后,因而还是有些忐忑。从馨云殿到东太后寝宫不过数百步距离,她磨磨蹭蹭地硬是走了一刻钟有余。

    “臣女参见东太后娘娘。”进入东太后寝宫后,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。

    这会儿太后寝宫里也是热闹,贵女们除了那位因生了红疹而被送出宫的之外,其余的都来齐了,自然,渔阳县主也不例外。她显然也是梳洗过一番才来的,此时脸上无甚没有妆容,肤色苍白,瞧着像是病了一般,有几分惹人怜。

    宋清娴进来时,她坐在一旁抽抽搭搭,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好与人言说;宋清娴进来行过礼后,她便突然跑出来跪倒在东宫太后面前哽咽道:“求东太后娘娘替臣女做主!非是臣女心胸狭窄不愿饶人,实在是清娴妹妹仗势欺人,无端将臣女推落池中。虽臣女侥幸,不曾丢了性命,却也不知,此等寒天落水,会否留下病根。”

    这是赶在宋清娴之前先告状了。

    东宫太后坐在上头,半垂着眸打量中屋中的贵女们,半晌才道:“宋清娴,你可有什么话要说?”

    宋清娴抵不住东宫太后威严的目光,只好也跪了下来,为自己辩解:“回太后,是渔阳先抢了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哦?什么东西?”东宫太后又问。

    宋清娴想起还揣在怀里的玉佩,这是要送给阿肃的,不想在这里拿给这些人看,遂含糊其辞:“就一些寻常之物……”

    渔阳县主见她这般,越发确认了她心里有鬼,又道:“太后娘娘,臣女当时不过一时好奇,看清娴妹妹手里拿着一件男子之物,是以……”她说到一半,忽又意识到什么一般掩住了嘴,仿佛方才只是不小心说漏了。

    见她这般作态,宋清娴的心底又生出一股怒意,她暗想:先前那一掌还是推得太轻了。

    “哦?男子之物?这倒有趣。”出乎预料的是,东宫太后竟没有动怒,反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外头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唱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宫濯颀长的身躯便迈了进来。

    屋里头,除了东宫太后外,宫人贵女们都纷纷跪了来。

    “母后这倒是热闹。”宫濯瞥了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宋清娴,“不必跪着了,都起来吧。”说罢,便抬手去扶宋清娴。

    宋清娴就着他的手站起来,看向宫濯的眼神却是闪亮闪亮的,仿佛先前的不愉快都已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“阿肃,你怎么来了呀?”她笑眯眯地,又小声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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